洋鬼子的笑

    这篇日志拖了好几天才写,今天已经周四了,我周二回了趟家,因为表姐新买了台电脑,买的品牌机(清华同方的)。不过有质量问题,所以让他们换一台,叫我回家帮她盯一下。没办法只好赶回家去,本来伴娘mm周二要来北医上课的,可惜了,只能下次再找机会去找她。
    我一般是周六回家周日回来,所以平时下午的城铁还没坐过。人不多,我选择了站在车厢门口看风景。我比较喜欢呆在不显眼视线又好的地方,可以观看全局又不被人观看。
   
和我一起上车的还有很多穿着很破烂的类似民工之类的人,可能是要去昌平干活的,还带着很多工具,坐在自备的长条木凳上,聚在车厢的一端。还有一个更像农
民,甚至还背着好像是树苗似的东西。平时坐城铁一般都是上下班的,很少有这类人,可能因为城铁比较贵他们一般也不会坐。
    本来我也没有在意,毕竟人每天遇到的人太多了,各式各样的人都有,各走各的路,有什么关系呢。就像中学物理学的布朗运动,两个粒子相遇纯属随机,没什么所谓的“缘分”。
   
可是后来上车的两位旅客使这件事有了不同的意义,他们俩站在我对面的车厢门,我先注意到的是女士(通常都是如此),我用了三分钟的时间判断她的国籍或血
统。最终判断是个中外混血之类的,有中国气质的外国美女(考虑到中外审美观不同勉强算美女吧)。男的个子挺高,鼻子也挺高,应该是法国人之类的。我戴着耳
机所以没听他们的语言,哪国人倒不重要,开始我也没关心他们谈什么,只看到那个男的表情一直似笑非笑,可能就那么长的吧。直到那个男人掏出数码照相机,将
镜头对准窗外,窗外是正在修铁路的民工,每次坐城铁都会看到,他拍他们干活干什么?然后他将镜头对准了被树苗的“农民”,农民站在门前看着窗外,他绕到背
后照的,所以“农民”全然不知。然后女的给男的使了个眼色,示意那边坐着的“民工”们,但坐在长凳上的民工惊异的看了男的一眼,他可能也有些不好意思就收
起了照相机。
   
如果说老外只是想拍拍发展中的中国,是我多心了,那也是有可能的。不过接下来的一幕才更让我尴尬,我塞着耳机的耳朵里突然传来了类似民歌的声音,回头一看
竟有一对老乞丐,老头唱歌老太太要钱,不时还说几句。我很纳闷他们怎么进来的,据说上海的地铁里就没有乞丐,北京为什么就不能治理一下呢。每次遇到这种情
况我都是转过身去,乞丐一般也不会找学生要钱。那半个车厢的人似乎都和我一样没理睬他们,不过当老乞丐走到老外面前时“高鼻子”和“混血女”都掏出了钱
包,当着一车厢中国人的面慢悠悠的拿出一点钱扔进老太太装钱的水杯里。老太太一个劲儿鞠躬致谢,高鼻子还是一副似笑非笑的嘴脸,混血女则还是一脸木然。
   
这本来不是什么大事,这也是中国实际的国情,可是我看着老外那张诡异的笑脸就是很不舒服。坐在现代化的城铁里,耳朵里塞着MP3的耳机,却感觉回到了50
年前,中国人竟然还要从洋鬼子手里求施舍,还要谢谢他,看他笑,一车的人冷眼旁观似乎在说“这傻老外被骗了”,说不定还有人觉得老乞丐为中国增加了GDP
呢。而我,把身子转向车门,只想赶紧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