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在人生的公交车里

忆王孙 己丑年生辰自题
千年王八万年龟
阿猫阿狗十几岁
人过百岁活受罪
二十五
已经感觉有点累

七绝 庚寅年生辰自题
皓月佳酿又奈何
人亦蹉跎梦蹉跎
但见觥筹掌中握
对影三人空笑我

    上面那首是我去年生日时写的,下面是我今年生日、也就是昨天写的。可以看出,虽然文字都有疲惫之感,今年却已连调侃的兴致都没了。
    626,这个数字组合看起来很好,作为生日其实并不理想。每到我生日就到了夏天最炎热的日子的开始,我上学时这个日子不仅是中考的日子、还在高考之前,现在也是学生的期末。对于工作的人,快半年了,正是冲刺半年任务的关键。可能也和天气有关,尤其从学校毕业后每年生日都不再感觉快乐而是平添一丝惆怅。
    前天晚上喝了酒又睡在我亲爱的办公室沙发上,醒来就26岁了。我过阳历生日、算周岁,也就是我已经活了整整26个年头,现在开始过第27年。白驹过隙,真有这样的感觉,更准确的比喻应该是——飞轮,因为感觉一年比一年过得快。4年的大学时光仿佛还在昨天,是那么漫长,转眼工作马上就够4年了。4年!毕业前我以为我能一年一个台阶地大踏步前进,不小心就又一个4年过去了。4年的大学经历说实话学到的真正有用的东西并不多,工作的这4年,对我改变有一些,但是各方面的进步也还是远远不够。
    每个人生下来都站在一条大路的起跑线上,不幸的是你不知道这条路有多长、怎么走,你只能向前走、可以回头却不能后退。这条路时而平坦时而坎坷,还会面临很多的分岔。运气好你可能会有更多的优势,比如贵人相助帮你指路、比如家庭背景帮你从开始就开上一辆好车超越其他还在步行的人、比如选对了岔路抄了近道……
    我的运气其实已经不错,有一颗还不笨的脑子,从小家庭教育良好有上进心,出生在北京这样的大城市。所以学生阶段我顺风顺水,没有遭遇什么挫折,我就读的学校不是重点只因为我那会还没把上学考试太当回事。但我只要稍微努力,成绩都能让人满意。也正因为此,养成了好高骛远、急功近利、自以为是的性格缺陷。反过来说,这也是我的一部分优点,好高骛远说明志向远大、急功近利让我注重效率、自以为是给了我很多自信。但是当我发现路不再那么好走的时候,我的挫败感也是加倍的。
    大学毕业时我选择登上了一辆公交车,虽然是还算比较豪华的公交车,但上来后我发现还是人满为患。我期待着它越开越快,却事与愿违。我努力往前挤,也只挪动了一小步找到了一个座位。有些人可能曾经远远被我甩在后面,我却透过车窗看见人家超我而去。怎么办,站起来往前走吗?怎么挤不还是在这辆车上,还不如舒舒服服地坐着。下车?起点已经回不去了,能搭到车吗,是更慢的车怎么办?就这样踌躇着,一年年就过去了。车上的老乘客看着一站站刚挤上来探头探脑的年轻人,脸上作出麻木的表情。
    这就是26岁时的我,浑身不自在,越活越糊涂。可能和天气也有关,最近感觉身体状况不好,增加了一些小毛病,体能也是越来越差。我虽然还没到未老先衰的地步,却也深知人生路已过三分之一。爬山时爬到三分之一往往是感觉最累的,不知道后面好不好走、体能也开始进入极限,真正爬了三分之二就开始慢慢享受高处的风景了。
    所以我这个小青年发发牢骚并非“为赋新词强说愁”,是确实胸中郁闷无处宣泄,我不是一个总这么消极的人,虽然我感觉我坐的这辆车有点向那个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