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声音是有生命的

    前些天写过一片日志叫“有耳朵真好”,还畅想了一下我最经常设想的一个美妙场景,现在又有了些新的体会不过不仅仅来自于音乐。北京交通台和交通台的主持人为什么会突然走红?因为有车的人多了,开车时别的器官都被占用着耳朵还可以听些东西,所以在电视、电脑遍地都是的时代传统的广播最大的受众就是司机。
    说说我对广播的印象,小时候家里有一个巨大的收录机,一直还能听,前年搬家时才处理掉。记得那时父母把调频固定在一个地方就为了每天早上起来吃早点时听听新闻,后来开始看电视的早间新闻那老家伙就正式退休了。接着是一段空白,再听广播是发现爸爸一个小巧的随身收音机,中学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还没有流行的Walkman也没有其他听歌的方式便记住了广播放音乐的频段和时间在家时就听听流行音乐好不脱离同学的话题。再度空白,大一,刚上大学宿舍里什么都没有一个人时靠什么消遣,听广播呗,正好学校发给每人一个大耳机用来考英语的听广播效果非常好,这样MusicRadio的经典小调陪伴了我半年直到宿舍合伙买了个旧电视。空白空白,没想到我又开始听广播了,不过是被动的,因为来了巡检班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坐在车上到处跑。我不开车,眼睛看看景,耳朵闲着就听师傅一上车就打开的广播,于是我也成了现在广播最广大受众的一分子。
    这一听突然发现这种传统方式还是有其巨大魅力的,这种单感观的传媒方式最大的好处就是只占用一个器官而且几乎不影响做其他事,于是干什么时都可以打开收音机听听想听的声音。比如听音乐,我觉得听歌有时特奇怪,放在MP3里效果很好听不完一遍就想换歌了,广播突然放出一首就觉得好听,可能是因为是别人放的歌有种未知性吧。再如听主持人说话,广播台主持人由于工作性性质长相无所谓但声音一定要好听,只是对于好听的判断标准随时代不断在改变,现在流行的应该是非标准化的亲切真实的声音,比如毛纺厂播音台混出来的高潮东,他彻底转移到电视媒体真是可惜。至于女播音员的声音就更好听了,各种各样的让人一听就开始猜她的长相,当然一般见面不如闻声。最近很喜欢北京文艺广播的一个叫小邸的主持人,觉得她声音特可爱,在网上查了一下她的目标就是“塑造‘有意思’的声音”。其实单从音质上说她也是不完美的,第一次听还以为她感冒了,后来发现她就这声,但就是觉得好听。其实就像那个缺胳膊的雕塑被逢为美的象征似的,人类的进步认识到了完美的不可能于是开始欣赏缺陷美,就像莫文蔚的嗓音也成为了经典。
    题目取自介绍她的一篇采访,但我最喜欢的是这样一段:“说起目前的主持人工作,小邸说她特别喜欢声音,对声音很敏感。她介绍了她小时的一件事。她说:‘小时家住大院里,有鸽子掠过头顶,鸽子飞近了,哨声萦绕,鸽子飞走了,哨声也渐远,而远近间的回响最让我着迷。现在无论走在北京哪个胡同里,只要一听到鸽哨,我还是会放慢脚步,驻足倾听。那声音若隐若现,清脆悠长,能瞬间让世界变得很宁静。’”听鸽哨,和看云朵一样,只有心里保有一份原始的自然的人才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