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座机

    和固定电话最初的记忆是小时候,大概还没上学,到父亲或母亲的单位去玩,见到家里见不到的电话,总要乱拨一气,当然包括110、119之类的。那时的电话还是转拨号盘的那种,来WT上班才知道这和交换机的原理有关,拨号盘每次转的长短会以电信号的形式发给纵横制、或步进制的交换机。再早的电影里那种拿起来先摇摇把的,一摇摇把产生电接线员那边对应这部话机的塞子就掉下来,然后打电话的人说“我要×××”,接线员再把线接到另一端,纯人工的。直到后来上了程控交换机,座机的拨号才变成现在的这种按键式的,号码以数字信号发送给交换机完成自动交换。我家客厅为了配合家具的古朴风格摆了个仿老式拨盘式的座机,但是也只是个外观,实质上还是和按键一样的。
    我96年上的初一,报到那天全班人轮流到前面做自我介绍,我记得我还是第一个。但是当时家里还没装电话,所以就只在黑板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当时班里已经有很多同学家里装上了电话,就写上了电话号码,我感觉很羡慕,那时自然还不知道装个电话要交几千甚至上万块钱还要送礼托人。后来自己家里也装了电话,后四位是5820,虽然不算好,但都在电话键盘的中间一列,挺有意思。那个号码留下了很多回忆,对作业、聊天、打信息台听歌(后来才知道信息费贼贵)、还有后来有了电脑用56K的猫拨号上网。最经典的一次是跟通话最多的肖总理,我正要给他打电话,拿起来就听见他在“喂”,吓了我一跳,跟魔法电话似的拿起来就直接能说。原来是他也正好给我打,结果因为是同时电话还没来得及响我就摘机了。要是何时哪位心仪的姑娘也跟我这么心有灵犀就好了。
    因为搬到回龙观之前我就已经用了两年手机,而且大学住校很少在家,所以还记得我家里电话号码的人已经很少,搬来回龙观号码换了也就没几个人知道了。而且我也不再轻易告诉人家里的电话号码,因为我觉得手机我可以随时关机甚至换号,而家里的电话是应该保持时刻畅通的,所以不想被骚扰就不轻易告诉别人。尤其手机单向收费后,现在家里座机可能一个月也没一个找我的电话了。
    工作的关系,曾经盼望着电话响起的我现在非常讨厌电话铃响,尤其是在放松时,手机也永远是震动,所以在家时身旁的座机突然响起通常能让我一惊。最近家里电话很多,基本都是找我爸的,原因我就不说了,反正是我认为完全没必要打家里电话的事情。这也体现了现在座机的忠实用户多数都是中老年人,年轻人除非是为了装宽带否则很少装电话了。这两天休息在家被电话多次打扰,尤其是彻底搅了我的午觉之后,我痛下决心,把电话线从话机上拔了下来。
    手机是很方便,但是当你走到哪里都被人追着找的时候,真怀念当年只有固定电话的年代。那时如果下了班走出办公室,就可以不用想工作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