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油加油

2013年,是我的“长跑元年”。虽然去年也参加过一次10公里比赛,但除了那次之外都没有超过过3公里。今年2月第一次去奥森参加了“光猪跑”之后、又被青岚拉着跑完了人生的第一个不间断的10公里,然后每周末去奥森长跑就成了我规律生活的一部分。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一个人,只有手机记录了这几十小时、几百公里。

2013年,是我听“加油”这个词最多的一年,因为跑步。比赛中不仅观众、志愿者,选手间也会互相鼓励,甚至只是在奥森练习时、陌生的擦肩而过。

上周六奥森有一场晨跑,用“场”是因为有一点组织性。虽然“跑步是一个人的运动”,但奥森还是经常有约跑活动,上周六这场还有一层意义——纪念前些天在“巨人之旅”不幸遇难的中国跑友杨源。我去得早,没看到组织者,就先跑了。后来我听到身后“熟悉”的加油声,看到了那些挂着纪念杨源号码布的跑者。之所以说熟悉,因为喊加油的是经常在央视说篮球的于嘉。

跑完在乐跑小站休息,看到于嘉一圈人围着说话,想必体育圈人士居多。我犹豫了一会儿,厚着脸皮凑过去求合影。相比我他高大很多,很客气地配合了合影,并鼓励加油。我很开心,一场纪念逝者的约跑,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这是逝者最希望看到的吧。

 

刚刚在微博上看到曾经很被关注的白血病女孩@鲁若晴 ,很长时间消失在公众视线使我几乎忘了她,还以为早就痊愈了,甚至当初没准也是……然而,是去世的消息,白血病复发。我习惯性地去逝者的最后一条微博评论点蜡烛,看到的是这样一条帖子:“持续高烧第12天,骨头疼的下不了床了,肠胃出血,喘不动气,抽17管血,仪器管子,我对自己没信心了。 ”

很真实,没有对抗绝症的坚强意志、没有赞美生命的正能量,当巨大的痛苦来临,你感到的只有痛苦。就像长跑,你第一次到达从未企及的长度时,你感到的只有身体的悲鸣,哪里有跑后发帖子说的那些快乐。“鸡汤哥”@李开复 身患癌症,还在继续发鸡汤,是因为真正的痛苦尚未来临。意志力可以抵抗恐惧,但生物学和心理学都告诉我们,人体唯一永远不能适应的感觉是——痛觉。

今天是中秋节,最近工作很忙很累,我没有心情出去走走,留在家里写东西。收到前同事的问候短信,说看我的微博微信感觉我生活很惬意、挺羡慕我。这种话我经常听到,往往付之一笑。活着谁没有痛苦呢?我以前爱发牢骚,现在很少公开发了。不是我过得好了、也不是意志强大了,是知道说也没用,顶多招来一片说教。

我喜欢把人生比作一场长跑。无所谓喜不喜欢,如果不想放弃,就只能坚持向前,并做好迎接痛苦的准备。这是一个人的游戏,我们彼此能做的,不过是一声“加油”,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