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联、沟通与混乱

    这两天看了两部风格大相径庭的前一段很火的电影——《波拉特》和《通天塔》。一部极致胡搞一部无限深沉,但竟然发现也有不少共同的地方:同样的跨越国界的全球性的关联、同样的不同语言文化之间的沟通障碍及同样的混乱。
    重点说一下《通天塔》,因为突发事件这个本该静静欣赏的片子我分了三次才看完,以至于没能很好的体会其中深意。遇到看不懂的片子我会马上上网查别人写的影评,于是会恍然大悟茅塞顿开。
    按照我的习惯,难于理解的外国片要从题目入手,“BABEL”在希伯来语中意为“混乱”,片中4个国家12个主要人物之间的同时间不同空间的跳接的确很好的表现了一个混乱的局面。但我一直费解为什么中文译为“通天塔”,直到看到下面这段故事。
    《圣经·旧约》上说,人类的祖先最初讲的是同一种语言。他们在底格里斯河和幼发拉底河之间,发现了一块异常肥沃的土地,于是就在那里定居下来,修起城池,建造起了繁华的巴比伦城。后来,他们的日子越过越好,人们为自己的业绩感到骄傲,他们决定在巴比伦修一座通天的高塔,来传颂自己的赫赫威名,并作为集合全天下弟兄的标记,以免分散。因为大家语言相通,同心协力,阶梯式的通天塔修建得非常顺利,很快就高耸入云。上帝耶和华得知此事,立即从天国下凡视察。上帝一看,又惊又怒,因为上帝是不允许凡人达到自己的高度的。他看到人们这样统一强大,心想,人们讲同样的语言,就能建起这样的巨塔,日后还有什么办不成的事情呢?于是,上帝决定让人世间的语言发生混乱,使人们互相言语不通。人们各自操起不同的语言,感情无法交流,思想很难统一,就难免出现互相猜疑,各执己见,争吵斗殴。这就是人类之间误解的开始。修造工程因语言纷争而停止,人类的力量消失了,通天塔终于半途而废。
    看完这段觉得译者真是煞费苦心,这个译名配得上这部片子。大家在看完本片后都提到了“六度分割”理论,即只要通过六个人,你就能够与任何一个陌生个体建立联系。身处美国、墨西哥、摩洛哥、日本的12个主要人物因为一发来复枪射出的子弹将命运联系到了一起,他们有着完全不同的背景此刻这条隐性的线却因为这发子弹显示了出来,共同面对着各自的危机。这种展现全球化后人与人之间微妙而复杂的关系的影片最近很多见,比如“波拉特”就是一名来到美国的哈萨克斯坦记者,而去年的奥斯卡最佳影片《撞车》竟然也是用相似的手法描绘了一个城市中的各色人等因为一起撞车事件发生的联系,不同的是《通》把这种联系的地域范围扩大了。
    相隔千里的两个人被一根蛛网般的线牵着,这根线是很脆弱的,你与我之间必然有着六度以内的关系但却未必能够沟通。波拉特的沟通障碍使他在全美国到处闹笑话,但在摩洛哥度假的美国游客却因沟通障碍险些送命。我在看《通》时一直觉得在日本的戏份太重了,日本的人物与核心事件的关系相对最弱却表演了很长时间看似不相干的东西,甚至怀疑是为了商业目的或只是牵强地想要覆盖全球顺便加几个美国大片不能少的裸体镜头。后来一思索发现导演除了关联沟通也是他力求展现的主题,就理解了这一安排,聋哑日本少女的沟通障碍是表现得最突出的,因为身处各地的主要人物没有多少直接接触的机会,所以由这个既便在本国也有沟通障碍的人表现出来是很聪明的手法。而“说”出母亲死因真相后的她也终于超越她父亲成为了直接和这只枪关联起来的人物,此刻的她释放了内心的恐惧裸体站在繁华城市上空洗去了身上的罪恶,这是片中的一个小高潮,也是导演表现出的一种强烈愿望。在混乱的关联与沟通中,导演展现着人们的挣扎,挣扎着爬上自己内心的那座通天塔。

PS:什么是全球化巅峰状态?
  戴安娜王妃之死——一个英国王妃和她的埃及男友乘坐由一名喝多了苏格兰威士忌的比利时司机驾驶的一辆带荷兰引擎的德国汽车被一群骑着日本摩托车的意大利狗仔队追踪在一条法国隧道里出了车祸,抢救她的是美国医生,用的药则来自巴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