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を守りたい

(图片来自网络)

半泽直树,号称本世纪日本收视率最高的电视剧。多位朋友推荐,感觉不看一下会看不懂网络上的吐槽,结果一口气看完了。如此被吸引的感觉真是久违了,虽然这种有点不现实的热血是日剧乃至日本动画片一贯的风格,过程和结局大部分也可以猜到,但还是如此令我揪心。紧凑跌宕的情节和演员到位的诠释当然是好评要因,但最打动我、也许也是其成为收视第一的另一个最主要原因,是一种共鸣感。

一个人的力量何其渺小,小到难以改变什么。一个人的力量也可以很强大,大到可以改变很多。原本弱小的人想获得强大的力量,一份坚韧地隐忍不可或缺,越能隐忍,积蓄的力量越大,最终也许就能走得越高。德川家康或越王勾践,无不如此。但,隐忍不等于认命、不等于随遇而安。每天挤在沙丁鱼罐头里奔波的人们,有多少是认命了的,有多少还怀揣着信念,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的我,既不属于前者,也不属于后者。

“在任何特定的环境中,人们还有一种最后的自由,就是选择自己的态度。”这是我的座右铭,在QQ签名档里很多年,偶尔单位评个先进我每每也把这句话写在下面。真正了解我的同事知道,这不是奉承公司或领导的口号。我换过几次工作,除了客观原因,或多或少也都有些个性上的影响。看不惯的东西永远看不惯,厚着脸皮说,这点我和半泽直树一样。哪怕是和上司有冲突的时候,我也一向是个硬骨头。

“やられたらやり返す,倍返しだ”(以牙还牙,加倍奉还)是半泽直树的标志性台词,我和他的差距在于,“やられた”时,别说“倍返し”,“やり返す”也很少。干得不爽了,能做到老子不伺候了的已经很少,做到老子干死你的就算有这份决心也很难实现。所以即使在艺术作品中也要蒙上逼死亲爹的背景才能坚定主人公的战斗精神。毕竟光靠守护银行家的自尊,太超现实主义了。

后来回想起来,其实我在一路逃避,因为没有战斗的理由,所以选择比较轻松的道路,哪怕绕点远累一点,也比打一架风险小。不得不说这种作风,从小到大的各种事情中,多少都有体现,真是不堪列举。而我所谓不屈的傲骨,说好听的就是自尊心强,说难听的就是娇气吧。半泽直树能被对手侮辱而低头道歉甚至下跪,但最终靠力量让对手加倍奉还,而我1分钟内就爆发的脾气,是没信心靠力量让对手加倍奉还的气急败坏吧。

归根结底,还是那个困扰我多年的问题,我究竟想要的是什么?日本人喜欢用“守る”(守护)这个词,守护家人、守护伙伴、守护国家、守护梦想,只要找到了“守る”的东西,再怂的人也可以燃烧小宇宙拼尽一切。我想守护什么?如果不能找到答案,无论如何抵抗,迟早也会随波逐流而被吞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