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菲的世界》拾慧

1、我在微博的推荐:《苏菲的世界》。以小说架构巧妙地将两千多年西方哲学史娓娓道来,曾红极一时。因为讲哲学史,所以虽然是20多年前的老书,却丝毫不会过时。因为讲哲学史,所以观点兼容并包,对各时期各学派的观点不推崇也不批评,培养怀疑的态度。光是这些先贤的名字,就足够值得了解。

2、摘抄是随手的,因此有些会彼此矛盾,但它们在当时的时代已经是大智慧了。不代表全部精彩观点、不代表我认同、不代表我反对,只是随手的……至于弗洛伊德及之后没再摘抄,因为年代比较近,相对了解……开个玩笑,是因为故事节奏比较快忘了标记……

3、如果懒得看长篇大论,摘三句大师的话给你:

为什么要看——歌德:“不能汲取三千年历史经验的人没有未来可言。” 怎么样去看——笛卡尔:“有一件事情必定是真实的,那就是他怀疑。” 看完会怎样——苏格拉底:“我只知道一件事,就是我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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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拉克里特斯说:“所有事物都是流动的。”每一件事物都在不停变化、移动,没有任何事物是静止不变的,因此我们不可能“在同一条河流中涉水两次”。当我第二次涉水时,无论是我还是河流都已经与从前不同了。

德谟克里特斯的原子理论或多或少是正确的。大自然的确是由聚散不定的不同“原子”所组成。我鼻头细胞里的一个氢原子以前可能属于某只大象的鼻子;我内脏肌肉里的一个碳原子从前可能在恐龙的尾巴上。

现代人常常谈到“医学伦理”,也就是说医生为人治病时必须遵守若干伦理规范,例如不能开麻醉药品的处方给健康人,同时必须保守职业上的秘密,也就是说,不可以泄漏病人的病情。这些概念都是希波克拉底提出来的。他要求他的学生宣读下列的誓言: 我将依照自身的能力与判断,采用对病人有利的疗法与处方,绝不施以有害或有毒之物。无论应何人之请,我也绝不给予致命药物或做此类之建议,也绝不协助妇女堕胎。进入病家访视时,我将以病人的福祉为念,不做任何贪渎害人之事,不受男女奴仆之引诱。我在执业时之所见所闻,凡不应泄漏者,我将严予保密。若我遵行此一誓言,不懈不怠,愿上苍使我乐享生命、精进医事并受世人敬重。若我违反誓言,愿我遭相反之命运。

苏格拉底的母亲是一位产婆。苏格拉底也常说他的谈话艺术就像为人接生一样。产婆本身并不是生孩子的人,她只是帮忙接生而已。同样的,苏格拉底认为他的工作就是帮助人们“生出”正确的思想,因为真正的知识来自内心,而不是得自别人的传授。同时,唯有出自内心的知识,才能使人拥有真正的智慧。

所谓哲学家就是那些领悟到自己有很多事情并不知道,并因此而感到苦恼的人。就这一方面而言,他们还是比那些自称博学但实际上非常无知的人更聪明。我曾经说过:“最聪明的是明白自己无知的人。”苏格拉底也说:“我只知道一件事,就是我一无所知。”

对柏拉图而言,永恒不变的东西并非一种“基本物质”,而是形成各种事物模样的精神模式或抽象模式。

柏拉图的观点是:我们对于那些不断改变的事物不可能会有真正的认识。我们对于那些属于感官世界的具体事物只能有意见或看法。我们能够真正认识的,只有那些我们可以运用理智来了解的事物。

柏拉图也相信,自然界所有的现象都只是永恒形式或理型的影子。但大多数人活在影子之间就已经感到心满意足。他们从不去思考是什么东西投射出这些影子。他们认为世间就只有影子,甚至从不曾认清世间万物都只是影子,也因此他们对于自身灵魂不朽的物质从不在意。

亚理斯多德所谓马的“形式”乃是指所有马匹都共有的特征。在这里姜饼人模子的比喻并不适用,因为模子是独立于姜饼人之外而存在的。亚理斯多德并不相信自然界之外有这样一些模子或形式放在他们所属的架子上。相反的,亚理斯多德认为“形式”存在于事物中,因为所谓形式就是这些事物的特征。

亚理斯多德提倡所谓的“黄金中庸”。也就是说:人既不能懦弱,也不能太过鲁莽,而要勇敢(不够勇敢就是懦弱,太过勇敢就变成鲁莽);既不能吝啬也不能挥霍,而要慷慨(不够慷慨即是吝啬,太过慷慨则是挥霍)。在饮食方面也是如此。吃得太少或吃得太多都不好。柏拉图与亚理斯多德两人关于伦理道德的规范使人想起希腊医学的主张:唯有平衡、节制,人才能过着快乐和谐的生活。

犬儒派学者强调,真正的幸福不是建立在外在环境的优势——如丰裕的物质、强大的政治力量与健壮的身体——之上。真正幸福的人不依赖这些稍纵即逝的东西。同时,由于幸福不是由这类福祉构成的,因此每一个人都可以获致幸福,更重要的是,一旦获得了这种幸福,就不可能失去它。

到了今天,“犬儒主义”这些名词的意思变成是对人类真诚的轻蔑不信,暗含对别人的痛苦无动于衷的态度与行为。

斯多葛派人士相信每一个人都是宇宙常识的一小部分,每一个人都像是一个“小宇宙”(microcosmos),乃是“大宇宙”(macrocosmos)的缩影。 他们因此相信宇宙间有公理存在,亦即所谓“神明的律法”。由于此一神明律法是建立在亘古长存的人类理性与宇宙理性之上,因此不会随时空而改变

斯多葛学派强调,所有的自然现象,如生病与死亡,都只是遵守大自然不变的法则罢了,因此人必须学习接受自己的命运。没有任何事物是偶然发生的,每一件事物发生都有其必要性,因此当命运来敲你家大门时,抱怨也没有用。他们认为,我们也不能为生活中一些欢乐的事物所动。在这方面,他们的观点与犬儒学派相似,因为后者也宣称所有外在事物都不重要。到了今天,我们仍用“斯多葛式的冷静”(stoic calm)来形容那些不会感情用事的人。

西方三大宗教——犹太教、基督教(编按:Christianity,系包括所有信奉基督的教派,最重要的有四种:主要是天主教、基督教、东正教、英国圣公会,其中基督教又称新教,是十六世纪宗教革命后才分出来的)与伊斯兰教——都源出闪族。伊斯兰教的圣经古兰经与基督教的旧约圣经都是以闪族语系的语言写成的。旧约中代表“神”的一个字和伊斯兰文中的Allah(“阿拉”,就是“神”的意思)同样都源自闪语。

印欧民族乃是多神论者,但闪族一开始就相信宇宙间只有一个上帝,这就是所谓的“一神论”。犹太教、基督教与伊斯兰教都是一神论的宗教。 闪族文化另外一个共同的特色是相信历史乃是呈直线式发展,换句话说,他们认为历史是一条不断延伸的线。神在鸿濛大初时创造了世界,历史从此展开,但终于有一天它会结束,而这一天就是所谓的“最后审判日”,届时神将会对所有生者与死者进行审判。

德国诗人歌德曾经说过:“不能汲取三千年历史经验的人没有未来可言。”我不希望你成为这些人当中之一。我将尽我所能,让你熟悉你在历史上的根。这是人之所以为人(而不仅是一只赤身露体的猿猴)的唯一方式,也是我们避免在虚空中飘浮的唯一方式。

中世纪事实上指的是界于两个时代之间的一个时期。这个名词是在文艺复兴时期出现的。另外,这个时期又被称为‘黑暗时代’,因为它是古代与文艺复兴时期之间笼罩欧洲的漫长的‘一千年的夜晚’。如今英文‘medieval’(中世纪)这个字仍被用来指那些过度权威、缺乏弹性的事物,具有贬意。不过,也有些人认为中世纪乃是各项体制萌芽成长的时期。

圣奥古斯丁否认人有权批评上帝,他引述保罗所写的《罗马书》中的一段句子:‘你这个人哪,你是谁?竟敢向神强嘴呢?受造之物岂能对造他的神说:你为什么这样造我呢?窑匠难道没有权柄,从一团泥里拿一块做成贵重的器皿,又拿一块做成卑贱的器皿吗?’”

所谓文艺复兴运动是指十四世纪末期起文化蓬勃发展的现象,最先开始于意大利北部,并在十五与十六世纪期间迅速向北蔓延。” “你不是告诉我‘文艺复兴’这个字是表示‘重生’的意思吗?” “没错。它是指古代艺术与文化的再生。另外我们也说它是‘人道主义的复兴’,因为在漫长的中世纪,生命中的一切都是从神的观点来解释,但到了文艺复兴时期,一切又重新以人为中心。当时的口号是‘回归本源’,所谓本源主要是指古代的人文主义。

“文艺复兴运动最重要的影响是改变了大家对人类的看法。文艺复兴时期的人文主义精神使得大家对人本身和人的价值重新产生了信心,这和中世纪时强调人性本恶的观点截然不同。这个时期的哲学家认为人是极其崇高可贵的。其中最主要的人物之一是费其诺(Marsilio Ficino)。他告诉人们:‘认识自己,呵,你这藏在凡俗身躯内的神明子孙啊!’另外一个主要人物是米兰多拉(Pico della Mirandola),他写了《颂扬人的尊贵》这篇文章,这在中世纪简直是无法想象的。”

马丁路德并不相信任何人能够透过教会举行的仪式,获得上帝的赦免与宽宥。他说,人只能透过信仰得救,这是‘无法用金钱交换的’。

‘巴洛克’这个名词原来的意思是‘形状不规则的珍珠’。这是巴洛克艺术的典型特征。它比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要更充满了对照鲜明的形式,相形之下,后者则显得较为平实而和谐。整体来说,十七世纪的主要特色就是在各种相互矛盾的对比中呈现的张力。当时有许多人抱持文艺复兴时期持续不坠的乐观精神,另一方面又有许多人过着退隐山林、禁欲苦修的宗教生活。无论在艺术还是现实生活上,我们都可以看到夸张华丽的自我表达形式,但另外一方面也有一股退隐避世的潮流逐渐兴起。

中国古代的智者庄子就曾经说过:‘昔者庄周梦为蝴蝶,栩栩然蝴蝶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蝴蝶欤,蝴蝶之梦为周欤?’

笛卡尔却设法从这个零点开始出发。他怀疑每一件事,而这正是他唯一能够确定的事情。此时他悟出一个道理:有一件事情必定是真实的,那就是他怀疑。

灵魂可能会时常受到与身体需要有关的种种感觉与冲引的影响。不过,灵魂也能够挣脱这种‘原始’冲动的控制,而独立于身体之运作。它的目标是使理性获得掌控权。因为,即使我肚子痛得很厉害,一个三角形内所有内角的总和仍然会是一百八十度。所以思想有能力超脱身体的需求,而做出‘合乎理性’的行为,从这个角度来看,灵魂要比身体高尚。我们的腿可能会衰老无力,我们的背可能变驼,我们的牙齿会掉,但只要我们的理性存在一天,二加二就永远是四。理性不会变驼、变弱。老化的是我们的身体。对笛卡尔而言,理性事实上就是灵魂。

“可是最后你必须回答一个问题。在一个大花园中,有两棵年纪一样大的树。其中一棵长在充满阳光、土壤肥沃、水分充足的地方,另外一棵长在土壤贫瘠的黑暗角落。你想哪一棵树会长得比较大?哪一棵树会结比较多的果子?” “当然是那棵拥有最佳生长条件的树。” “史宾诺莎认为,这棵树是自由的,它有充分的自由去发展它先天的能力。但如果它是一棵苹果树,它就不可能有能力长出梨子或李子。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我们人类。我们的发展与个人的成长可能会受到政治环境等因素的阻碍,外在的环境可能限制我们,只有在我们能够‘自由’发展本身固有能力时,我们才活得像个自由的人。但无论如何,我们仍然像那个生长在石器时代莱茵河谷的男孩、那只非洲的狮子或花园里那棵苹果树一样受到内在潜能与外在机会的左右。

世间存在的每一样事物都有这种神秘的神圣之光。我们可以看到它在向日葵或罂粟花中闪烁着光芒。在一只飞离枝头的蝴蝶或在水缸中优游穿梭的金鱼身上,我们可以看到更多这种深不可测的神秘之光。然而,最靠近上帝的还是我们的灵魂。唯有在灵魂中,我们才能与生命的伟大与神秘合而为一。事实上,在某些很偶然的时刻中,我们可以体验到自我就是那神圣的神秘之光。

康德认为‘事物本身’和‘我眼中的事物’是不一样的。这点很重要。我们永远无法确知事物‘本来’的面貌。我们所知道的只是我们眼中‘看到’的事物。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我们在每一次经验之前都可以预知我们的心灵将如何认知事物。

康德说:‘为了道德的缘故,我们有必要假定上帝存在。’

如果人类的脑袋简单得足以让我们了解的话,我们还是会愚笨得无法理解它。

康德死后葬在哥尼斯堡。他的墓碑上刻着一句他最常被人引用的名言:‘有两件事物我愈是思考愈觉神奇,心中也愈充满敬畏,那就是我头顶上的星空与我内心的道德准则。它们向我印证:上帝在我头顶,亦在我心中。’

‘闲散是天才的理想,懒惰是浪漫主义者的美德。’

谢林说,自然是肉眼可见的精神,精神则是肉眼看不见的自然,因为我们在大自然中到处都可感受到‘产生结构的精神’

史代芬(Henrik Steffens),1801年在哥本哈根发表有关德国浪漫主义的演讲时,曾一语道破了浪漫主义运动的特色。他说:‘我们厌倦了无休无止地与粗糙的物质世界奋战,因此决定选择另外一个方式,企图拥抱无限。我们进入自己的内心,在那里创造了一个新的世界……’”

可以说一种意见如果能受到激烈的反对,那是再好不过的事。因为反对者愈极端,他们所激发的反应也就愈强。有人说这是‘谷子愈多,磨坊就磨得愈起劲’

一个和尚问佛陀他如何才能更清楚地回答‘世界是什么’‘人是什么’等根本性的问题。佛陀在回答时,将他比喻为一个被毒箭射伤的人。他说,这个受伤的人不会对‘这支箭是什么材料做的’、‘它沾了什么样的毒药’或‘它是从哪个方向射来的’这些问题感到兴趣。

在与宗教有关的问题上,信仰是最重要的因素。祁克果曾写道:‘如果我能客观地抓住上帝,我就不会相信他了。但正因为我无法如此,所以我必须信他。如果我希望保守我的信心,我必须时时紧握住客观的不确定性,以便让我即使在七万吋深的海上,仍能保有我的信心。

共产主义者不屑隐藏他们的看法与目标。他们公开宣称他们的目标只能透过强行推翻现有的社会情况而达成。让统治阶级因共产主义革命而颤抖吧!无产阶级身上只有锁链,因此无惧任何损失,却可借此赢得全世界。各国的劳动工人们,团结起来吧!

马克思主义造成了社会上很大的变动。社会主义已经大致改善了社会上不人道的现象。至少在欧洲,我们已经生活在一个比马克思时代更加公平、更加团结的社会中。这很大程度上归功于马克思和整个社会运动。

所有生命都赖以组成的复合分子要能够形成,至少要有两个条件:一、大气层里不能有氧气,二、要受到宇宙辐射线的照射。

这紫杉的一截是我先人的旧识, 树干底的枝桠, 许是他的发妻, 原本鲜活的血肉之躯, 如今皆化为嫩绿的新枝。 这片草地必然是百年前 那渴求安眠女子的化身, 而许久前我无缘相识的那位佳丽, 或者已凝为这株蔷薇的魂魄。 所以他们并未长眠于地下, 而只是化做花树的血脉经络 充斥于天地万物之间, 再次领受阳光雨露 以及前世造化赋形的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