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摘录几则以纪念A股历史性暴涨

在现实世界里,原子和分子几乎从来不可能是任其发展的,至少是不可能完全任其发展的。它们几乎总是会把自己裸露给从外部流入的某种能量和物质。如果这些从外部流入的能量和物质足够多的话,则第二定律所描述的稳步退化的情形就会被部分地扭转过来。事实上,在某种有限的区域里,一个系统是能够自发形成完整而连续的复杂结构的。

一切都是相互关联的,这样的关联敏感到令人不可思议的地步。微小的不可测性不会总是很微小。在适当的条件下,最小的不确定性可以发展到令整个系统的前景完全不可预测——或用另一个词来形容:混沌。

稠密连接的网络会非常敏感:如果你深入进去,调节任何一个基因的状态,比方说,从打开的状态调节到关闭的状态,那就会引发雪崩现象,导致网络像瀑布一样无止无休地来回翻滚。这就是为什么稠密相连的网络总是趋于混乱状态的原因。它们永远不可能安顿下来,但在只有两个输入的网络中,考夫曼发现,开关一个基因并不会引起连续扩散的变化波动。在大多数情况下,被触及的基因会恢复到原来的状态。事实上,只要基因活动的两种形态相差不是很大,它们就会趋于会聚。

人类既不是完全理性的,也无法对未来做出百分之百正确的预测,正如物理学家长篇大论地抨击的那样。更有甚者,就像好几位物理学家所指出的那样,就算你假设人类是完全理性的,再进一步假设人类可以对未来做出完全正确的预测,在理论上也存在漏洞。在非线性系统中——经济学无疑是非线性的——混沌理论告诉我们,你所知的内部环境中的哪怕是最小的不确定性都往往会产生不可逆转的后果,也许仅隔了一会儿,你的预测就可能变成一派胡言。

知识能够以类似规则的思维结构来表达;这些规则始终处于竞争之中,经验使得有用的规则越变越强,无用的规则越变越弱;具有说服力的新规则产生于旧规则的组合之中。

尽管我们无法对气象做完全的预测,但气象学却仍不失为真正的科学。科学的本质在于理解和诠释,

“在这个模型中,单股的股息是三美元,折扣率为百分之十,这样,股票的基价为三十美元。 而股价真的就在三十美元上下浮动,证明了常规经济学理论的正确!”Arthur为此深感懊丧和烦恼,并试图改进这个程序。但有一 天早上,当他们再次运作这个系统时,他们注意到,每当价格达到三十四美元时,作用者就会买进。这个情况似乎很异常。当时他们以为是这个模型出了错误。但当他们又苦苦思考了一个多小时以后,才认识到这个模型并没有错误,而是这些作用者发现了技术分析的原始形式。那就是,这些作用者开始相信,如果股价上涨到一定程度,就会继续看涨,那就买进。显然,这种认识变成了一种自圆其说的预言:如果在股价达到三十四美元时有足够的作用者意欲购买,那就会造成股价继续看涨。而且,当股价跌到二十五美元时,就会发生正好相反的情况:作用者都会尽力卖出,这样就对股市看跌也形成了一个自圆其说的预言。这正是股市出现泡沫和崩盘的道理!

一切健康的经济和健康的社会都必须保持秩序与混乱之间的平衡,而不是保持某种软弱无力的、平庸的、中间道路似的平衡。

不幸的是,自组织的临界性只能告诉你崩落的整体统计,但却无法告诉你任何一个特定的崩落。这也说明,理解与预测不是一回事。

根据化石记载,一个长时间的停滞后总会爆发一场急风暴雨式的巨变。这正符合许多古生物学家、尤其符合史蒂芬•戈尔德(Stephen J.Gould)和尼尔斯•艾德瑞基(Niles Eldridge)所宣称在化石上确有记载的“间断式均衡”。而且,如果将这个概念做逻辑总结,你可以说,这些雪崩现象正是导致地球历史上大绝种的原因。在大绝种时期,整个物种都从化石记载上销声匿迹,完全被新的物种所取代了。